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异乡客的博客: 自由生活 简单做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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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一个给点阳光就灿烂的老太太,一个满脸皱纹的年轻人,一个童心未泯的老孩子,一个有一千个理由伤心,却为一个理由快乐的异乡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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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异乡客原创】女人是田野  

2009-08-19 01:47:20|  分类: 【三】女人河系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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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异乡客原创】女人是田野 - 异乡客 - 异乡客的博客: 自由生活 简单做人

 
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【异乡客原创】女人是田野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女人河系列(17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写于:2009.8.18.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湿润的风是你丝丝的长发,火红的花是你飘飘的衣衫,纯情的草为你轻轻的歌唱,百媚的蝶为你姗姗的蹁跹。清馨的你回眸笑在田野间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昨夜的一场雨,终于赶走了秋老虎,让在酷暑难当的日子里难熬的人们舒了口气。多日来,不论是飞雨萧萧的雨季,还是烈日当头的酷暑,待在家里闲暇的我,总觉得每天少点儿什么。我已习惯的那几乎每天的一声声“姐、姐,”的呼唤,从什么时候变得越来越稀少,偶尔见她出现在我的博客里也让我的伤感多于惊喜。

 

    也许,她不属于这里,她终归是要回归田野的。而我与她的快乐去哪里寻觅?我们远隔千万里,以前隔着荧屏,现在隔着山水。虽心相连,却没有能看到身影、听到声音来的实惠。

 

   “如果让你形容自己,你觉得自己是什么呢?”一次我问她,因为我的女人河里已有了水、土地、尘埃、玉、剑......“我是一块石头。”她略微思考了一下说。“我觉得你是田野,即使是石头,也是田野里的一块石头。”我们一起大笑,在QQ视频里,笑的畅快淋漓。

 

    如今,笑语还在耳边,人已没了踪影。我寻寻觅觅,孤孤单单,追寻她的足迹。那田野的风多像她的声音,急速的、带着地方色彩。那田野的石头,每一块都充满了她的气息。坚硬的、执着的、纯净的、明明白白、简简单单,任风霜雪雨,日晒冰冻。

 

    那田野,一会儿是绿草青青花团锦簇,一忽儿又变得白茫茫大地一片真干净。我的心也追随着田野,一会儿欢笑,一会儿哭泣。认识了她,让我的心中总有一片绿地,一片属于田野的绿地,因为她是属于田野的,因为这个女人是田野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  巍巍青山环抱着一大片灰色的瓦屋,一百多间房屋全连在一起,队上几十户人家都住在这儿,东家到西家头不晒,脚不湿。这就是生养她的美丽的小山村。现如今,尽管新楼房代替了老屋场,但大山依旧,民风依旧。

 

  这里住着她的父辈,祖祖辈辈,生命延续着。平凡的人,也有他们的精彩人生,也有着可歌可泣的故事,更有那不为人知的伟大之处。他们没能成为名人明星,不乏天不时,地不利,命不济的种种原因,他们所付出的努力,经历的艰辛可能比成功人士还要高出多少倍。他们也有金子般的心,钻石般的品德,只是不被人重视罢了。

 

    她的父母更是善良、坚强、宽容、耿直的化身,他们的品德影响着她和她的哥哥、弟弟,在这物欲横流的年代,她们都忠实地尽着自己的本分,堂堂正正地做人。生在山村的孩子,和生在城里的孩子,不是在同一个起跑线上。而她的努力、坚强、聪慧甚至善良都帮助她走出了山村,从乡村的民办教师转了正,吃上了“皇粮”,调到了镇上一所小学。

 

    她是从田野中走来的,她也带给孩子们一股田野上清爽纯净的风。那是她一生中最快乐、也是最难忘的日子。朝气蓬勃的集体;亲密无间的同事;天真活泼的学生;游刃有余的讲台;老顽童与孩子们的野炊;一次病重,孩子们为她凑钱买来的糖果、饼干。虽没有轰轰烈烈的、浪漫的爱情,也算一个温馨和睦的家庭。丈夫是一个善良本分的人,只是运气不太好,单位倒闭了,发了一次性补贴就失业了。她帮他办起了一个小店,但不久就因赔钱关门了。她努力支撑着这个家,她们的漂亮的女儿成了她的希望和快乐。她的丈夫也努力的出去打工找一些事做。

 

    日子就这样过着,虽历经坎坷,仍不失快乐。她的女儿慢慢长大成人,嫁给了一个工程师。一个普通平凡的女人的一生,在延续着人类生命的历程,没有轰轰烈烈的辉煌,也没有无法逾越的沟豁。像不变的田野,只任自己寒来暑往,不知道岁月的无情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很多历史事件,都会影响一个人的命运,而影响这个女人的事件竟然是计划生育。她所在的县是计划生育模范县,多少年来基本上都是独生子女家庭,由于生源大量减少,师资严重过剩,为缓解压力,县教委一纸公文,小学、初中教师女虚岁48,男虚岁50一刀切下来内养。她刚虚了一个月,便被一刀切了个正着。

 

    刚退下来,那从未有过的轻松感让她着实高兴了一阵子,而接踵而来的是无限的落寞和空虚。她开始烦躁不安起来,有如患上了退休综合征。其实,让她更不安的是丈夫的背弃。

 

    是她的疏忽,她的强势?还是外面的世界太精彩,再老实的人也难以抵御诱惑?是她和丈夫不善于表达内心的爱,视平淡为平常,没有及时发现问题?还是长期的分离,热度的不再,让一颗冷却的心想重新找到温暖?不管什么原因,事情终于在她的预料之外发生了。

 

    福总是不双降,祸也总是不单行。在人生即将走入最后阶段的时候,在精力旺盛却被退下来内养的时候,丈夫的背弃无疑让她更无法承受。而让她更更无法承受的是那个女人竟找上门来和她叫板。

 

    田野的上空,天裂开了缝,暴雨从天缝而降,那雨是上天安慰她的泪啊。屈辱、痛苦、无助、绝望,让她几乎崩溃。她无法承受这一番番向她袭来的寒流。生机盎然的田野在绝望人的眼中,也会变得白茫茫一片真干净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人生真的象一场梦,现在她才有了真真切切的体会。几十年辛辛苦苦、努力奋斗的事业,突然之间让一纸公文说结束就结束了;几十年苦苦支撑经营的家庭,突然之间说散了就散了;几十年坚强如石的她,突然之间说垮了就垮了;几十年乐天派的她,突然之间,快乐说没了就没了。原来,天真的会塌下来,地真的会陷下去,田野也真的会白茫茫一片真干净!

  

    她曾努力与命运抗争,她曾拼命摆脱田野的淡薄争取到了城市的通行证。她如愿以偿,靠自己的力量在城镇有了一席之地,然而,几十个春秋变迁,终点又回到了起点。田野外面的世界真精彩,但不属于田野,她很累,心好疲倦。她开始了回归之旅,那个美丽的小山村,那个养育了她的田野。

 

    她顶着亲友们的一致反对,丢下一句“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乎?”的豪言,独自一人义无反顾地从县城回到乡下。她自己设计,自己购买材料,自己帮着挑砖搬瓦,挨着堂兄盖了两间漂亮美观、实用方便的新房子。

 

    打开门,跨出门槛,便头顶蓝天,脚踏大地。白云悠悠,微风习习。树在招手,花在微笑,鸟在欢歌,这份惬意,对于住在城里高楼中上不沾天,下不着地的人们是体会不到的。

 

    她种菜、养鸡、采蘑菇、钓鱼、腌腊肉、上山拾干柴,登上高山之巅,她象小时候一样,将手拢作喇叭状放在嘴边,大声喊道:

    喂!

    群山回应:喂——

    我来了!

    我——来——了——,

    不准学我!

    不——准——学——我——

 

   这是全身心的释放,几十年的压抑,几十年的伤心和委屈,顷刻间化为乌有。

 

    在青山环抱的池塘,蓝天白云倒映在清粼粼的水中,除了鸟的欢歌,幽静极了。搬块石头坐在洁净的沙滩上优哉游哉地垂钓,不是神仙却胜似神仙。在这里,什么都可以想,什么都可以不想,比那独钓寒江雪的孤舟蓑衣翁快乐,比直勾垂钓的姜太公洒脱。鱼儿咬钩了,抓住机会一提,说不定是条大鱼,这时,她会心跳加速,不亚于城里人中了大彩,狂喜!

 

    更重要的是这里有着淳朴的民风。他们简单真实,没有什么大的欲望,庄稼长势好,牲口肯吃肯长,他们就满足,脸上写满笑容,置身于他们中间,你会潜移默化,洗去一切浮华,心充实而宁静。多少人渴望幸福,多少人在诠释着幸福,在这山村的田野上,她找到了属于她的幸福。

 

    田野终归回到了青山的怀抱中,山水的真实拥抱着她,乡亲的纯朴温暖着她,她的心趋于宁静,又开始了儿时的梦。童年时的情景好像就在眼前。屋场后面是高大的山脉,中间露出两个大沙坡,又高又陡,下面是一片草地,草地上有一棵几个孩子牵手才能合抱的大古树,树上有很多鸟窝。

 

    清晨,当炊烟袅袅时,鸟儿们便叽叽喳喳热闹起来。这儿便是她们这些孩子的天堂。她们经常在这儿冲坡,一大群孩子站在坡下,随着一声“冲啊”,便奋力向坡顶攀登,看谁先到顶峰,前者为王,后者为寇,冲上去是很不容易的,有的地方太陡,稍不注意就会退下来,必须用手使劲往上爬。最好玩的是冲下坡,到达山顶,分出英雄和狗熊后,又一声“冲啊”,便借着惯性飞奔下来,这可不是好玩的,弄不好就会滚下来,摔个鼻青眼肿是常事。

 

    田野般的女人冲坡也成了她的本领,奥运期间去北京登上长城,下来时,她嫌慢,便野起来,脱下鞋子,拿出小时冲坡的本事,一路飞跑下去,把那些游人惊得目瞪口呆。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    人是个很奇怪的动物,喜怒哀乐一样不能少,闲暇的时间太多,她无法不让伤心占据她许多时间。她开始上电脑、做博客。电信局的局长不知是高瞻远瞩,看到农村将来的无限商机,还是一时高兴,竟将宽带从镇上拉到了她的家里,给她扯了专线。她在网上无意中点到了我的博客,她看到了我的笑脸,她需要感染快乐,于是,我们就这样认识了。

 

    我是第一个看她文章的人。她刚建博客,还没有几个网友。那时她的精神还处在低迷痛苦之中。为了给她鼓励,除了我会常常看她,她的文章我每篇必评外,我还让我的妹妹、我的同学去为她文章评论,和她交朋友。我们由相识到相知,由相知到无话不谈。我们互相讲着自己的秘密,我们一起笑一起哭,我们互相鼓励,我们都从对方那里得到了快乐和力量。

 

    我知道她的心伤的有多重,我也知道她还曾有着美丽的梦。在上网的这两年中,在和网友们相互真诚的交流中,她努力找寻着自己精神的依托,努力让自己重新恢复自信、找回快乐。然而现实让她又一次清醒,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再重来了,她更多的是对人性的失望,对现实的无奈。

 

    当我听到她要放弃博客的时候,我的心在流泪。我知道,这次田野的回归将是又一次裂变。这次是否会变得彻底,她真的不属于这里,这混沌的世界,这污浊的空气,这让纯真的人望而却步的人间。而我和她的快乐,也因她的离去而离去。

 

    我真的很想你,田野妹妹,我在寂静的深夜让晚风捎去我的思念、我的问候、我的泪水,你收到了吗?我知道,早晚有一天,我会去看你,和你一起去钓鱼,一起去你的菜园,甚至一起去冲坡,但不知那时,我是否老的已只是奢望。我还想和你采菊东篱下,把酒问青天。还想吃你腌的腊肉,喝一小杯你家乡的酒。和你一起畅快淋漓的哭,肆无忌惮的笑。

 

    自从我知道你就是田野,田野便有了人的生命。只是为何让我们的快乐变得如此凄凉。你走了,走向了田野,而我,却留在了人间。我身体留在了人间,思念又为何飘向田野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难道真的象莎士比亚说的: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人生如痴人说梦,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充满着喧哗与骚动,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却没有任何意义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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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【异乡客原创】女人是田野 - 异乡客 - 异乡客的博客: 自由生活 简单做人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女人河系列,给你一本女人的书。

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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