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异乡客的博客: 自由生活 简单做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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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一个给点阳光就灿烂的老太太,一个满脸皱纹的年轻人,一个童心未泯的老孩子,一个有一千个理由伤心,却为一个理由快乐的异乡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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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异乡客原创】生命的尊严  

2009-12-24 21:31:02|  分类: 【一】生命系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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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异乡客原创】生命的尊严 - 异乡客 - 异乡客的博客: 自由生活 简单做人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【异乡客原创】生命的尊严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生命系列(22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写于2009.12.24.

 

在这严寒的冬季,我忧伤的思绪在悄悄地蔓延。虽然许多快乐在包围着我,我依然还是无法赶走忧伤。一个身影在我心中久久挥之不去,也许我只有写下这个故事,我的心才能得以平静。我想写《我的姨姥姥》,可觉得这个题目太轻,太平淡,我想起《生命的尊严》,是的,只有用《生命的尊严》来叙述我的姨姥姥的故事,才能把这个女人的一生确切的描绘清楚,才能贴切的说出她在我心中的分量。

 

  其实姨姥姥的一生我了解的并不多,只是一些散落片段让我一一串起。和她的接触也只是儿时的记忆。我的姨姥爷解放初期随国民党去了台湾,不知姨姥姥怎么没随他一起去,而一个人留在了大陆。她一生没有生过孩子,50年代初期她在我们家住过一段时间,我和弟弟、妹妹都得到过她的照顾。她出生在大家族,所以是上过学的,还写得一手漂亮秀气的小字。那时她一个人住在北京甘家口一个四合院里,我在北京上小学的时候去过她家。她让我看她为别人誊写的书稿,工整秀气的钢笔字,镶嵌在稿纸的一个个格子里,我只看了那一次,就再也没有忘记。她用这些誊写的书稿换一些钱来补贴家用。一个被称为国民党姨太太的孤单的女人,在充满政治运动的年代里,无依无靠,却洁身自好自食其力。她给人做保姆,看孩子,我也去过她为人看孩子的那家。那是一个很讲究的人家,我姨姥姥做的很好,她爱干净,也很勤劳。她曾教过我如何把衣服洗的更干净,当我每次用手搓洗衣服的时候,都自然而然的会想起她教我的方法,同时也就自然而然的时时想起她。其实在我心里,她就和我的姥姥一样,因为我从来就没有见过我的姥姥,我姥姥在我母亲一岁时就去世了。

 

  也许一个人总是太孤单,也许是想从政治上让自己有一些保障,姨姥姥在解放后不久也曾再嫁人,那是一个老北京城市贫民,一副憨厚的样子,胖胖的体态,不讲究穿着,只喜吃甘厚的味道,所以最后终因心脑血管疾病早早离开人世。他在我的记忆中,总是踏拉着鞋走路发出声响,他曾带我去甘家口一家新疆餐厅吃烤羊肉串,那是我一生吃过的最好、最地道的烤羊肉串。他曾带我去故宫弹一架钢琴,他的一个亲戚在故宫工作。虽然可以看出,他和我姨姥姥有太多的不同,但毕竟他们曾是彼此的唯一,相依为命。然而,他还是先走了,留下我的姨姥姥孤单的一个人形单影只。1961年,我们一家五口离开北京,离开我的姨姥姥,从此天各一方,忙碌着各自的日子很少再联系。

    

  直到几年后,那场史无前例的运动,我们忽然接到一个通知,我的姨姥姥死了,是在被抄家后上吊死的。在当时的政治运动人人自危的情况下,我父母没去为她处理后事,当然也是因为她的后事已处理完了才通知我们的,所以,怕节外生枝牵连累到我们,就没去。因为那个年代这被称为自绝于人民。她就这样走了,在那个特殊的年代,在黎明前的黑暗中,她选择了极端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她走得这样彻底,无声无息,连张相片都没有留下。她就这样走了,孤单的、凄凉的,无声无息的,却是高傲的、干净的走了。让风将眼泪风干,让所有的爱散落在记忆的路边。活着就象人一样挺直腰杆,而当她一个柔弱女子再也无法保护自己的时候,她选择用毁灭捍卫生命的尊严!

     

  我不知道,她怎样度过那一个个孤单凄凉的黑夜,在无声的世界里她心与心的对话是否是对生的渴望;我不知道,当她选择了以毁灭来抗争的时候,她的心是沉重还是轻松;我不知道,在那冰凉的绳子接触她温热的脖颈的时候,她是恐惧还是勇敢;我还不知道,她是否会想起我们,是否会想起我,如果当年我没有走,而是留在了北京上学,留在了她的身边,是否会有另一个不一样的结局。所有的不知道都只能是无从知道,因为她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,离开了这个给她生命的、也夺去她生命的世界。

 

  我和她是有血缘关系的,所以我的血管里也流淌着和她一样的血液。活着就不甘沉沦,尽管孤独的生活着,尽管必须为自己的选择做着所有的付出和承受,我终不悔。当然我一定比她幸运,因为社会毕竟是在进步。也许是我也步入了老年,也许是我也尝遍了女人的辛酸,也许是多年孤单的我更理解了比我更孤单的她,也许只有借着对她思念的倾诉才能让我的许多情绪释怀,我写了她——我尊敬的姨姥姥,在这个2009年的平安夜,一个人孤单的,寂静的敲打着键盘,生命的尊严净化着我的心灵。陪伴我的除了我的猫咪,还有窗外肆虐的寒风。

  

  一个人可以贫困的活着,一个人可以忍受着机体的病痛活着,一个人还可以孤独寂寞的活着。但一个人不可以忍受没有灵魂的活着,更不可以忍受屈辱、没有尊严的活着。

 

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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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  生命系列,剖析生命的疼痛和意义.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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